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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济民再字第88号杨东兰与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追索工资及福利待遇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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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兰与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追索工资及福利待遇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3)济民再字第88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兰,女,1952815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公路管理局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辛爱国(系杨东兰之夫),男,1951104日出生,汉族,济南市第四运输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志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春森,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梦影,舜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东兰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追索工资、福利待遇纠纷一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01410日作出(2000)历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杨东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1627日作出(2001)济民终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东兰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0434日作出鲁检民抗(200439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514日作出(2004)鲁民监抗字第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041110日作出(2004)济民再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杨东兰不服,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申诉,2005321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按其自动撤回申诉处理。杨东兰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1097日作出(2010)鲁民监字第2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1429日作出(2010)鲁民监字第290-1号民事裁定,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0)历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本院(2004)济民终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及(2004)济民再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发回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重审。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3822日作出(2011)历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杨东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东兰及其委托代理人辛爱国,被上诉人济南市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春森、高梦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民再初字第12号判决查明,杨东兰系济南市公路管理局下属济南管理处退休职工,济南管理处于1994816日免去杨东兰财务科长职务后,于1995510日恢复其财务科科长的职务,在此期间仍享受科长待遇。

19971123日,杨东兰通过山东省会计专业职务高级评审委员会的高级会计师评审。

1998123日,济南管理处通知财务科:该处1997年度的三项奖金,对财务科暂不发放。

1998417日,济南市公路管理局济路政(19982号文件关于各类专业技术职称设置比例和评聘的意见(试行)载明,各基层单位除工程系列外,其他系列原则不设高级职称岗位;济南管理处的高级职称岗位,应控制在本单位各类专业技术人员总额的6%。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局不予聘任:上年度因工作失误,玩忽职守,渎职给国家和单位造成(工程、养护损失万元以上,其他工作损失在千元以上)经济损失的直接责任人;受到党内处分期限未满者;难以胜任本职工作或经年度考核确定为不合格者;等。在济南管理处具备任职资格人员名单中,高级会计师栏下为杨东兰。

1998115日,杨东兰在山东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腹部B超报告单,证明杨东兰腹部未见异常。

19981223日,杨东兰被天桥区人民检察院审训。

19981229日,杨东兰在山东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和住院收据,证明杨东兰身心和精神崩溃,突患疾病住院治疗。以后,杨东兰陆续查出患有乳腺增生、胆囊炎等多种疾病,多次住院治疗。

1998610日,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关于杨东兰房子问题的意见,一、杨东兰按中级职称分房,按济南处现有住房的最高标准,二、不能破坏房子结构,以增加住房面积,三、一个名下,不能有两套住房,四、局领导不插手济南处分房问题,五、职工代表开会研究杨东兰房子问题。济南市公路管理局与杨东兰的房产买卖契约,按成本价为42877.42元。2005119日,杨东兰的房产证载明,房屋坐落于高新区华龙路百花小区30号楼,2-301室,面积106.27平方米,地下室10.41平方米;房改出售成本价款79696.74元。

1998630日,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出具济二审事查(199839号审计报告,该所是接受济南市公路管理局的委托,对其所属济南管理处1996年度和1997年度会计报表及同期账簿、会计凭证进行审计,该报告载明,1997520日,财务科长杨东兰收路政科李工科交来路赔收入19000元,不按规定存入银行。杨东兰经手支出的1997831日现付21#22#23#凭证共附原始报销单据198张,金额34998.06元。经调查取证,其中有79张原始凭证,金额17638.76元属重复报销。19961016日银付6#凭证提取现金10000元,附现金支票存根6198号。经调查,该现金支票于1996830日已经提取现金。提取现金时间与入账时间相差一个半月,经了解并由出纳员高某、复核员赵某出具证明,此笔现金系财务科长杨东兰因婆家买房急用,暂借款未经处领导审批,以白条顶账,归还后抽回借条。经抽查1996年至19971-7月份会计凭证,未经主管领导签字的报销单据有22张,金额4025.5元。1996年和1997年财务科领取补助费31笔金额4727元,其中有29张金额4480元,只有杨东兰一人签字领款。鉴于杨东兰私倒单据重复报销中尚有1994年、1995年发票在1996年报销的54张,金额16354.79元未能查到单据来源,有必要审查1995年会计凭证。

1998731日,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作出济二审事查字(199846号审计报告,济南市公路管理局根据会计师事务所的建议,又委托该所对95年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进行了审计。该报告载明,进一步审计了杨东兰经手支出的1997831日现付21#22#23#凭证中重复报销单据79张,金额17638.76元的问题。经审查19973月至5月的4张记账凭证中查出倒换原始单据18张(另附件的附件7张),重复报销金额5575.3元的相应依据。认为杨东兰身为会计主管,未经当时站长批准,擅自与他人决定用提备用金的方式购买债券,列入其他货币资金,未注明所购债券的名称、期限、利率,19931231日现收4号凭证收回职工债券15000元(未附明细表)只收回本金,占用时间长达九个半月。贵局所属济南管理处的财务工作比较混乱,由于上述问题所造成的重大影响,未能公允地反映济南管理处1995年度、1996年度、1997年度的财务状况和资金变动情况。

1998119日,济南管理处济路济管党(199818号文件载明,……二、财务科人员奖金发放情况。财务科自1997年四季度出现问题以来,处领导十分重视,本着严肃纪律,严格要求,认真执行规章制度的要求,按照处的有关规定,对财务人员的奖金发放是这样处理的:1、九七年度文明奖、第四季度奖财务人员每人总额的三分之一。2、自九八年元月起,生产奖财务人员一直未发。3、九八年一季度奖金财务人员未发。4、在财务问题处理之前,九八年各种奖金,财务人员一律停发。

199958日,济南市公路局下属济南管理处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关于劳动人事及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规定(讨论稿)》及《关于内部机构和人员编制情况的规定(讨论稿)》。1999524日,济南市公路局济南管理处根据有关规定进行内部改革并召开职工大会通过了《关于劳动人事及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规定》及《关于内部机构和人员编制情况的规定》。《关于劳动人事及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实行定岗聘用,双向选择,择优录用,优化组合,形成工作讲能力,上岗靠竞争的激励机制。做到能上能下,人尽其才。第六条:建立内部待岗制度。凡在竞岗中未被聘用或录用的组合人员,实行内部待岗制度,待岗期间要搞好转岗培训和人员管理,为待岗人员再上岗创造条件(该工作有处指定人员组织进行)。第七条:对在定岗中,未被录用或组合的人员,由处负责统一管理,进行政治、业务培训三个月,期间可经部门和待岗人员同意,再次进行竞争上岗。第九条:待岗职工的工资待遇,待岗时间为三个月,第一个月按本人工资的前二项之和加独生子女费发给,第二三个月在第一个月的工资基础上减少10%发放,三个月以后仍未被录用或组合的则按基本生活费240元发放。第十条:待岗期间时逢市局、处发放各种职工福利减半发给,过后不再补发。第十一条:待岗期间遇市局、处发给的各种奖金(含月、季、年工程优质等等奖)均扣除待岗天数(月数)应享受的数额,再次上已岗后,按实际上岗天数(月数)计发奖金,三个月后仍未上岗者,一律不享受各种奖金、福利待遇。《关于内部机构和人员编制情况的规定》载明,全处下设一室三科,即办公室,财务科、养路科、生产经营科。

1999521日,中国共产党济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关于杨东兰同志检举控告问题的调查报告,报告认为,杨东兰在举报信中反映的关于审计、检察、职称、住房及停止工作、扣发工资奖金等问题与事实不符,不存在市公路局、济南处领导干部对其打击报复的问题;其举报局、处领导干部的问题经查均不构成违纪。杨东兰同志举报的其他问题,有的是领导干部的工作作风问题,有的是社会风气问题,有的因线索不具体无法落实,我们意见不再予以调查。针对调查中发现的问题,建议:1、责成市公路局加强对济南管理处财务工作的监督检查和审计工作,建章立制,堵塞漏洞,尽快使之走上正轨。2、由公路局抓紧研究、妥善解决济南管理处原财务科四名人员的工作安排问题。

199968日,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审计处作出(1999)济路内审意字第1号审计意见书《关于济南管理处原财务科存在问题的处理意见》,审计意见书载明,1997年底,根据领导安排,19983月组成联合审计小组。审计认为,该处由于财务人员不团结,导致了财务混乱,出现了短缺单据及金额等违纪违规事项。经局领导研究,聘请了山东省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对其进行审计,据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提供,济南管理处财务科的问题已超出单位内部处理的范围,济南管理处于199811月根据审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的内容,向天桥区检察院反映了济南管理处财务科在财务工作中存在的问题。19994月份,市纪委也对此事进行了调查。综合以上各部门的遇查结果,现提出如下处理意见:1、济南管理处原财务科长杨东兰利用职务和工作便利私自签字报销本人26个月的电话费887.52和其孩子444元的学杂费。以上费用合计1331.52元,应在杨的工资中扣缴。2、济南处重复支付独生子女双全保险费1140元。由于济南处财务科出纳员高某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说明此问题,故应由高某交出现金1140元入账。3、济南处财务科私倒单据,重复报销的问题确实存在,但由于帐簿经手人较多,情况复杂,未能最终予以认定。该处财会人员责任心不强,相互制约不力,对于凭证、单据未能做到认真核算和复核,致使出现了短缺单据及金额问题。该处原财务科四人不适合继续从事财会工作。

199969日,济南市公路局济南管理处济路济管党(19993号文件载明,根据工作需要,经广泛民主评议和评聘委员会综合评定,处党支部研究决定聘任房泽坤等四位同志担任如下职务:房泽坤同志任综合办公室主任;孙德恩同志任财务科科长;……。

19991011日,济南管理处作出关于原财务科问题的处理决定,载明,根据市公路局(99)济路内审意字第1号文稿的处理意见,我处于99日下午召开了支委会,对原财务科存在的问题进行了专门研究后认为:市局(99)济路内审意字第1号文稿的处理意见非常正确,由于原财务人员不团结,导致了财务管理混乱,出现了短缺单据及金额等违法违规事项,所提出的处理意见是恰当的,支委会一致同意该意见,鉴于原财务科实际工作状况以及给济南处集体所带来的不良影响,造成的经济损失等,支委会研究决定对涉及原财务科的问题作如下处理:自19979月至19996月份近二年的时间内,处原财务科整体工作由基本停止到完全停止,使处里工作受到很大影响,因此使市局扣发了全处的季度奖金,不但影响处里正常工作和职工劳动积极性,也使处争先创优工作受到影响,给市局财务工作带来极其不好的影响。为了财务工作,市局、处先后组织有关领导和相关人员参加的工作小组多次了解、调查处理财务问题,牵涉领导很多精力,经济上也造成了很大损失。因此,处支委会认为:扣发她们的奖金是恰当的,也是应该的。

19991018日,杨东兰向济南管理处提交了申请上岗的请示报告。内容为:济南处领导,根据有关领导的提议,我现申请上岗:1、恢复我的工作;2、支付我所有被扣发的工资、奖金、福利待遇等。自九七年九月份我被无故扣发奖金、工资、福利待遇等一万四千余元;九八年四月一日我被无故停止工作,剥夺了我的工作权利,至今也没个说法。根据有关规定这种做法是错误的,因此我要求先恢复我的工作,以后再竞争上岗;并补发被扣的工资、奖金、福利待遇等。

200022日,济南管理处书面通知杨东兰,内容为:杨东兰同志,元月二十八日你给处领导递交有关情况说明书一份,为此,处领导于元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召开了支委会进行了专门研究,支委一致同意并建议你尽快按处规定依据正当手续提出上岗申请正式上岗后,方能享受全额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目前,处仍有以下岗位空缺,希望你尽快提出上岗申请。这些岗位急需待岗职工进行竞争上岗。(以下是空缺岗位内容,略)

2000417日,杨东兰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济南市公路管理局支付其自1997年以来扣发的工资、奖金、福利待遇等共计27222.8元。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00421日以(2000)历劳仲定字第043号仲裁决定书裁决:因原告杨东兰的申诉已超过申诉时效,不予受理。

2000424日,杨东兰对该决定不服,诉至本院。

2000916日,济南管理处济路济管党(200014号关于成立审计科及人员组成的通知载明,经处领导研究,决定成立处审计科,人员有杨东兰、赵玉泉二同志组成。杨东兰任审计科科长。

200010月份,杨东兰发放的工资为240元;11月份,杨东兰发放的工资为1508.02元。

2001410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历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杨东兰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200162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济民终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东兰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

2002816日,杨东兰以工人身份退休。

2002911日,审计署举报中心对杨东兰的举报进行回复。

2002124日,济南市人事局证明杨东兰于19983月因单位扣发工资事由到该局人事争议仲裁申诉。2006622日,济南市人事局加盖其人事争议仲裁专用章加以证明:此材料属实。

2003620日,济南市总工会信访接待室出具证明,证明杨东兰于19983月曾到历下区劳动仲裁和人事仲裁申诉。

200434日,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抗(200439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200451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鲁民监抗字第74号民事裁定,指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

2004111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济民再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

200674日,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证明:杨东兰于20004月前到其处进行政策咨询。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民再初字第12号判决认为,济南管理处财务科在杨东兰领导下出现重大问题后,有多个审计部门的多次审计报告佐证,多个主管机关的多个处理意见确认杨东兰对此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或个人直接责任;杨东兰的行为虽未达到刑事处罚的标准,但对其处以劳动纪律的惩罚,符合法律法规及劳动人事政策的相关规定。

此外,杨东兰不上岗工作,单位按有关规定停发其工资、奖金及其他福利待遇也是与情与法相合。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杨东兰自1998123日济南管理处通知暂扣其奖金,到19991011日作出关于原财务科问题的正式处理决定,直至2000417日杨东兰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杨东兰虽多次找领导及上访,但未按劳动法的规定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是权利主张的对象错误,不构成合法的主张。该案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东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东兰负担。

杨东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1)历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杨东兰请求撤销该判决,依法重审。请求支持杨东兰以下请求:一、扣发的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及利息:1、被扣劳动报酬合计72000元。225%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总和90000元。3、赔偿金二至五倍。4、支付利息。二、按国家规定为杨东兰提供医疗待遇,支付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1、住院医疗费用合计86749.16元。225%的赔偿费用21687.29元。3、单位扣发医疗费用6458.33元。4、单位扣发医药补贴2022元。三、恢复杨东兰高级职称退休待遇或者估算生存年限给予一次性支付和补偿:1、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违反国家有关高级专家工资待遇的规定,给杨东兰造成的工资收入损失192000元。注:199711月至201310月,合计192个月,每月平均按1000元计算。2、造成阳光补贴损失67000元。3、造成住房公积金、暖气费等各项补贴损失57600元。425%赔偿费79150元。四、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给杨东兰造成福利分房住房面积减少所造成的工资收入损失在53万元以上(暂时按53万元计算);应加付25%赔偿费用132500元。合计662500元。五、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违反国家有关退休年龄的规定给杨东兰造成的工资收入损失:1、造成各项奖金损失150000元。注:20029月至20078月,合计60个月,每月平均按2500元计算。济南市公路管理局按职级发放奖金,一般职工全年各项奖金在三万元左右,退休以后各项奖金待遇停止发放。2、造成住房公积金损失36000元。3、造成第13个月工资损失20000元。4、造成5%退休金损失40200元。5、造成福利损失(指单位发放的食物和物品及劳动保护用品等)30000元。725%赔偿费用69050元。总计345250元。六、从201211月份开始,恢复杨东兰高级职称退休待遇或者估算生存年限(可以按80-90岁期间)给予一次性支付和补偿。七、请求判令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负担杨东兰的差旅费、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经济损失:1、历下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收费140元。2、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收费50元。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收费50元。4、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受理抗诉案件收费100元。5、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一审案件律师代理费3200元。6、山东省总工会再审案件律师代理费600元。7、打字复印申诉材料费用2000元。8、向中央省市有关部门申诉以及询问调查情况电话费2000元;邮资费1600元;差旅费15360元。9、造成费用损失总计25000元。1025%赔偿费用6250元。

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辩称,(2011)历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杨东兰原系济南市公路管理局下属济南管理处财务科科长,19983月被上诉人济南管理处以财务科内部不团结,影响了该处工作为由,扣发了其奖金。为此杨东兰多次上访。19997月,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因杨东兰未竞争上岗,按照内部待岗人员给其发放工资至200010月。在此期间,根据济南管理处考勤表,除19981230日至1999324日期间杨东兰因病住院,19991119日至1999122日杨东兰到北京上访,其余时间均在单位上班,但单位没有为其安排具体工作岗位。

对于杨东兰19997月至200010月,被停止工作期间扣发工资的情况。19996月杨东兰工资已发,根据工资表,杨东兰应发工资为920元(职务工资279元+基础工资279元+岗位补贴161元+其他补贴201元),20004月又补发了19996月医疗补贴78元,故总计应发月工资为998元。19997月起,杨东兰月增应发工资186元,月住房补贴应补260.4元(工资前两项的35%,即(279元+279元+186元)×35%),实际月应发工资为1444.4元(职务工资279元+基础工资279元+月增工资186元+岗位补贴161元+其他补贴201元+住房补贴260.4元+医疗补贴78元)。自19997月起,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对杨东兰按照内部待岗人员对待。19997月杨东兰实际发放工资558元,19998月发放工资502.2元,19999月发放工资502.2元,1999916日补发了19997月至9月住房补贴598.92元、月增工资520.8元。19997月至9月共计扣发杨东兰工资1651.08元(1444.4元/月×3-558-502.2-502.2-598.92-520.8元)。自199910月至200010月,杨东兰每月发放工资240元,199910月至20003月,每月扣工资1204.4元(1444.4-240元),6个月共扣工资7226.4元(1204.4元/月×6月)。除此之外,20003月份,根据济南市公路管理局通知对199910月起的工资进行调发,根据2000452号凭证,杨东兰199910月至20003月,6个月应补307.2元(平均每月51.2元),但济南管理处未予补发,20002月份工资中考勤费300元未支付给杨东兰,该部分应算入扣款,故199910月至20003月这6个月共计扣工资7833.6元(7226.4元+307.2元+300元)。20004月,应发工资为1495.6元(1444.4元+51.2元),实发240元,实扣1255.6元。20005月至10月,济南市公路管理局未提交相关凭证证实工资情况,根据杨东兰主张,每月实扣工资为1601.4元,6个月共计扣发9608.4元(1601.4元/月×6月)。

综上,自19997月至200010月,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共计扣发杨东兰工资20348.68元。

另查,对于杨东兰19983月至其恢复工作期间被扣发奖金的情况。根据济南管理处2000420日出具的《九七年九月以来处发奖金被扣人员情况的说明》及相关凭证,杨东兰自19983月至199912月期间被扣奖金情况为:1、每月生产奖,共计1425元。其中,19979月至19987月,每月扣60元,共计660元(60元/月×11月)。19988月至199912月,每月扣45元,共计76545元/月×17月)。21997年公路养护管理单位奖,杨东兰被扣150元。31997年精神文明奖,杨东兰被扣400元。41997年第四季度奖金扣500元。51999年度争先创优先进单位奖扣50元。61998年第一、三季度奖金,扣920元(460元/季度×2季度)。71998年加快公路建设奖,被扣800元。81998年省级文明奖,被扣800元。91999年上半年目标管理考核奖,被扣700元。101999年东绕完成任务奖,被扣300元。111999年第一、二季度奖,被扣1120元(560元/季度×2季度)。121999年第三、四季度奖,被扣1200元(600元/季度×2季度)。19983月至199912月期间被扣奖金合计8365元。20001月至20004月,扣发奖金情况为:1、生产奖每月45元,共计180元(45元/月×4月)。21998年精神文明奖800元。上述2项共计980元。20005月至10月,济南市公路管理局未提交扣发奖金情况的证明,根据杨东兰提交的扣发劳动报酬情况表,扣发奖金情况为:第一季度奖金700元,第二季度奖金620元,327线竣工通车奖金680元,成果奖金150元,共计2150元。

另,杨东兰主张1998年第13个月工资719元,1999年第13个月工资905元,共计1624元。第13个月工资应属于奖金范畴。

根据济南市公路管理局1999924日《关于绕城高速公路东线完成建设任务给予奖励的通知》,绕城高速奖励300元,19991月至8月份病事假累计超过二个月的,不参加奖金发放。根据该局1999820日《关于对上半年目标管理考核给予奖励的意见》,上半年目标管理考核奖励700元,上半年病假超二个月的不参加本次奖金发放。因杨东兰19981230日至1999324日期间住院请病假,故不应参加该两项奖金(共计1000元)的发放。杨东兰主张其生病系受单位迫害所致,该项奖金不应扣除,但仅凭其所提交的病历不足以证实其主张。

综上,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实际扣发杨东兰19983月至200010月份奖金12119元(8365元+980元+2150元+1624-100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2011)历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杨东兰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二、单位扣发杨东兰19983月至200010月期间的劳动报酬及福利是否有正当理由及数额;三、杨东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应否审理。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仲裁申请期限应当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济南市公路管理局扣发了杨东兰的工资及奖金,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书面告知杨东兰不予补发或不发,杨东兰无法确定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且2002124日,济南市人事局出具证明,证明杨东兰于19983月因单位扣发工资为由到该局仲裁申诉。2003620日,济南市总工会信访接待室出具证明,证明杨东兰于19983月曾到历下区劳动仲裁部门和人事仲裁部门申诉,因双方相互推诿,在济南市总工会信访接待室帮助下,历下区劳动仲裁部门才受理了杨东兰的劳动争议。根据上述证据,结合杨东兰多次上访材料,19983月即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过劳动仲裁,并一直在主张权利的事实,应当认定杨东兰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申请时限。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工资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单位对于减少劳动报酬应承担举证责任。参照当时有效的《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的规定,给予职工行政处分和经济处罚,必须弄清事实,取得证据,经过一定会议讨论,征求工会意见,允许受处分者进行申辩,慎重决定。根据劳动部《对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第三条规定:《规定》第十五条中所称“克扣”系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扣减劳动者应发工资。不包括以下减发工资的情况:……(3)用人单位依法制定并经职代会批准的厂规、厂纪中有明确规定的;……济南管理处自19983月起以财务科内部不团结,影响了该处工作为由,停止杨东兰工作,扣发杨东兰的多项奖金。19997月,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又以杨东兰未竞争上岗为由按照内部待岗人员为其发放工资。对此,济南市公路管理局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对杨东兰扣减工资的行为已经过会议讨论、征求过工会意见并允许杨东兰申辩。济南管理处对杨东兰减发工资的主要依据是19995月制定的《关于劳动人事及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规定》及张贴的竞争上岗通知,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虽称该规定已经过职工大会批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职工或职工代表到会的情况,也无法证实该规定已经职工大会通过。竞争上岗的通知的照片也不能证实杨东兰已知悉竞争上岗的情况。故济南市公路管理局扣发杨东兰工资依据不充分。对于杨东兰恢复工作前被扣发的劳动报酬,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应予补发,其中包括工资20348.68元,奖金12119元,共计32467.68元。

杨东兰主张的福利不属于劳动报酬范围,杨东兰负有举证责任,对此杨东兰没有提交足够证据证实所扣发福利的内容及数额,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对于杨东兰主张的福利待遇内容及数额均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杨东兰在原审诉争的劳动争议主要是对其在济南管理处被停止财务工作,并按照待岗人员发放工资期间扣发的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而引发的争议。200010月之后,杨东兰恢复工作,任审计科科长,对于之后发生的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纠纷,与原主张不是基于同一事实,不具有不可分性。该部分请求因未经仲裁,本院不予审理。对于2000421日仲裁产生的仲裁费用20元,属于仲裁内容的一部分,且系当事人为实现诉讼目的而实际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应由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负担。对于杨东兰的其他请求与其仲裁请求均不具有不可分性,均未经仲裁,且其中违反国家高级专家工资待遇规定造成的收入损失、福利分房面积减少造成的收入损失、公积金损失等不属于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本院均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及相关法规政策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济南市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东兰19983月至200010月期间扣发的劳动报酬32467.68元;

三、被上诉人济南市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东兰劳动仲裁费用20元;

四、驳回上诉人杨东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杲

代理审判员 孙 勇

代理审判员 尹腾飞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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